同学找回的旧QQ号码,让我误闯记忆泥潭,一发不可收拾。

“如果今天我们就要分离,让我痛快的哭出声音,我可以抱你吗?宝贝!容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,你也不得已,我会笑笑的离去……”当我第一次坐在学校礼堂的观众席上,看到那位女生撑着油纸伞、草绿色的裙摆随风起舞,深情而专注的唱起《我可以抱你吗》,我深深迷恋上了这个校园。

那是1999年深秋,黄叶落,层林尽染。在那个一百多人的超级集体宿舍里,我认识了鹏、健、华、贵、昌、郭、向、军等同学,我们不是来自五湖四海,但也算来自五乡四县。

多少悲欢离合,多少年少无知,多少轻狂放纵,却抵不住青春易逝,情缘易老。

今夜无眠,放任思绪无情钻在那个充满激情豪放的年代。1999年秋天的某个晌午,我一头扎进了位于学校南院四楼的222班教室,班上已经座无虚席,捧着一大摞高过我头顶的书籍,站在门口,我举足无措……后来,我被安置在了最后一排靠门边的位置。在以后的日子里,我被固定在了这个位置,这个有点“边缘化”的位置,让我整整度过了一个春秋……

我至今依稀记得,每当我晚自习一个人偷偷爬上南院大楼楼顶,吹着习习晚风,陷在自己苦苦编织的无聊和寂寞之中时,那个勇敢无畏、豪情大方的女班长也爬了上来,望着远处的灯火,向我指点“她的江山”。从那时起,我对女生的勇气倍感惊佩。

老鬼经常跟我说,他爸爸教育他——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。这是我在他那学习到的第一句古训,我觉得这句话如此有水准,让我对老鬼崇拜之极。后来老鬼又告诉我:苦心人天不负,卧薪尝胆,三千越甲可吞吴。有志者事竟成,破釜沉舟,百二秦关终属楚。在那个轻狂浮澡的年岁里,老鬼的话,总让我回味无穷,相比过去或者未来,我前路一片欢欣。

那个时候,我们一边迷恋任贤齐和谢霆锋的长毛,一边学习着韩寒的叛逆,偶尔也会即兴来点自己的东西。后来百号大宿舍终于按班级分开,我班上十四个男生被安排在相隔壁的两间宿舍里。我所在的宿舍,玩开了乐器。什么小号、中号、圆号,还有什么吉它、笛子、二胡、口琴,甚至还有校仔那小子从学校乐队弄来的萨克斯。我们把这些乐器一起吹凑开来,一曲《笑傲江湖》,中西合璧,也算激情澎湃。当宿舍楼隔壁的110中心闹腾得我们睡不着觉时,我们合凑的那一曲“鬼子进村”,可以让整个宿舍楼的人都纷纷起来喝骂。这是个充满创意的岁月。

晓鹏的吉它弹得越来越好,吸引了无数女生的追捧,我羡慕莫名。干哥和贵仔的口弹吹得出神入化,我拼命学习吹笛子,总不能尽意。那些个欢喜的日子里,我们这帮人,总也有柔情的时候。

《十七岁不哭》我们整整看了一个夏天,后来又看了一个秋天的《将爱情进行到底》。总之,能在晚自习时打开电视机不看校园新闻或听校园点歌台,偷偷看电视剧的,只怕就我们这个班了。我们可不希罕学生会扣的分,不过我们的班主任毛老板希罕,他就对那个操行分趋之若骛。就因为这个分岐,我无数次与毛老板发生冲突,甚至肢体冲突。不过不是我与他的肢体冲突,是我的肢体与桌面,以及他的肢体与桌面(拍桌子吵架)。

我还记得华仔在校园点歌台点的《流星雨》——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,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。要你相信我的爱只肯为你勇敢,你会看见幸福的所在……不知道这小子想陪谁看流星雨,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的柔情是否依然?

昌仔勇气最是可佳,在校园艺术节上,他登台唱的《大约在冬季》,让我从此喜欢上了这首歌。

冬去春来,我们两三人一起挤着取暖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,冯的冻包眼看着也快要过去了,这是他最值得庆祝的。暖水瓶的热水总不够洗澡,泡方便面倒绰绰有余。有很长一段时间,吃方便面成了我们宿舍的流行节目。我们每人买了一大箱方便面藏在床底下,一下课就跑去宿舍泡方便面吃。

不知道宿舍后面的那口老井还在吗?学校断水的时候,老井成了我们的救命稻草,洗脸刷牙,洗衣洗碗洗厕所,整个学校几千人,都靠它。

女生宿舍的宿管阿姨最是热心肠。当我们男生想要进入女生宿舍楼去时,她总是要登记得清楚明白,其实,从我们宿舍楼的窗户,就可以跳过去,只不过,我们当时并没有多么重大的理由需要跳过去。

不过,有个别谈了恋爱的男生经常想过要从那里爬过去,但总没成行,反而隔壁一中的小偷却经常光顾女生宿舍,弄得经常半夜凌晨的还听见女生宿舍楼高声尖叫。如果是夏天,于是我们男生宿舍楼全体男生光着身子都跑了起来,喊着抓小偷。但有一年,却是大家喊着跑到操场上看流星雨,那一年的狮子座流星雨真是千年难遇,好大的一场流星雨。我那时候也偷偷的许下了许多愿望,不过这么多年来,并不见得有一两个愿望得以实现。

那个葡萄架不知道如今是否仍然结满果实,在那个葡萄架下,秋天的黄昏里我们信步走过,那阵阵果实的飘香,令人永生难忘。

校园运动会的参与热情程度,一年胜过一年,全校师生集体参与,从校长到学生,甚至到普通园丁,都参与了进来。整个流程几与正式运动会一模一样,连我这样的体育低材生,都忍不住有一年报了个跳远的,结果我连沙坑都没跳进去,真是见鬼。

学生会生活部和团委会篮球协会搞的篮球友谊赛,让班上的几位哥们,赢得了不少女生的亲睐。搞得他们一上篮球场就兴奋。班上女生围在场边上喊加油,他们愣头愣脑的浑身是劲。很可惜,我连沙坑都跳不进去,就更别说是玩那怎么都抓不稳的球状物体了。

尤记得那一年夏天,我们班荣幸的在那一周成为了劳动周的主持班级,全校的卫生全由我们班包了,我们班一周不用上课,那个快乐劲啊,简直是疯了。我们早早把自己承包的卫生区弄完了,一窝蜂似的包下了那个名叫“小网吧”的网吧,我们快速的分成两个纵队,在“半条命”里激烈的交起了火。劳动委员怒气冲冲的站在我们身后好久,居然没有人发现。冲着劳动委员的认真劲,又是一介漂亮女生,我们都非常配合的回去继续搞我们的劳动周。

劳动周还有另一个非常让我们男生感兴趣的差事,就是晚上在门卫室值夜班,那个时候,我们精神亢奋,通宵值夜班兴奋不已。偶尔看到我们的毛老板半夜三更拥着个美女进去,我们都艳羡不迭。

某夜蒲同学将酒瓶砸在了宿舍的地板上,从那时起,我们都觉得喝酒倍爷们。无数次,我们都计划着出去喝一场酒。然而一直无法成行,原因直到现在,我仍无法弄明白当年怎么没有喝成酒。唯一破例的是晓鹏同学,他曾私下里告诉我,他失恋后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,独自买了瓶二锅头,边走边喝,眼泪狂奔。他买的那两张MTV碟——《伤心男人》、《伤心女人》,曾一度在班上传唱数载,他的柔情成为我们学习的楷模。

老鬼差点混了黑社会,这种传奇般的故事内情无法为外人道之。不过想起老鬼的义气和豪情,总觉得人生中结交这样的人物,才算真正朋友一场。不过老鬼的义气和豪情没多少用在我们同班同学这儿。反倒,我们曾一度为了留住他,我和晓鹏不止一次的得罪了学生保卫科的周胖子。那时候周胖子咬定了我和晓鹏不是好人,实在冤屈。